问政现场。
随着社会发展，“先交钱后享用”的预付式消费已成为一种热门消费方式，受到诸多消费者和商家青睐，“健身卡”“美容卡”“培训卡”“理发卡”等预付式消费项目层出不穷。但是，部分预付式消费者常常会遭遇“卡还在、店没了、退款难”的窘境，难免令人气愤和唏嘘。
什么样的预付式消费才是大众所期待的？7月3日，由杭州市委办公厅主办，杭州文广集团、杭报集团承办的2024年杭州市“公述民评”面对面电视问政活动第一场举行，围绕“预付式消费安心万家”主题，邀请民评代表、评论专家、政府相关部门等面对面进行现场交流讨论。
放心买 安心付
改革探索消费市场“连通桥”
“办卡容易，退费难”“变相涨价，质量缩水”……针对预付式消费领域乱象，近年来杭州高度重视，各界破难攻坚，创新建设了“安心付”应用场景，推出两款产品：一个是“先付后享”金额卡，主要应用于充值优惠场景，消费者通过支付宝扫码进行支付、资金进入相关银行账户后就会“冻结”，消费者核销一笔、资金才“解冻”一笔、结算给商家；另一个是“先享后付”周期卡，多应用于年卡、季卡等场景，消费者芝麻信用分达到550分就可享受“0元先下单”“先服务后付款”。
产品有了，具体使用情况怎么样？从现场播放的问政短片中，可以一窥商家、消费者的心声——“有了这个平台，不再需要一下子交很多钱给小朋友上课了。”“如果服务费用能再降一降，以降低运营成本，相信会有更多商家使用。”“在采集多种信息和反复确认的流程上，是否可以再优化？”此外，记者还发现，截至5月16日，临平区、钱塘区“先享后付”开通数量仍为0家，不少企业表示对此无感。“‘安心付’前期推进工作相对比较滞后，存在数据归结等问题，工作上有不足。下一步我们会针对性地开展宣传推广，为商家解疑答惑，使这项改革能够更好落地。”临平区、钱塘区相关负责人当即表态。
面对商家担心使用“安心付”会增加运营成本的顾虑，市政协委员王莉则建议：“第三方监管账户可以根据用户需求，建设‘梯队’利息方案，根据额度不同设置差异化利息。存的越多利息越高，让商家可以安心把资金存放在第三方平台的同时减少利息损失。”
多措并举 强化监管
形成透明公开安全的消费环境
作为一场“信任的对赌”，有效的监管机制是解决预付式消费难题不可缺少的一环。
今年3月，杭州推出预付卡公证资金监管新模式：消费者付费后，费用不再直接进入培训机构的账户，而是先存入公证处的提存账户。公证处对培训过程进行监督，确认机构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消费者、商家均无异议后，才会将这笔资金转入培训机构的账户。此外，市体育休闲行业协会发起并邀请部分体育健身企业及校外培训机构共同成立了“清流联盟”，加入联盟的成员单位，单笔消费不能超过5000元，并须设立预付款资金银行监管账户。
然而在实际情况中，预付式消费监管仍有提升空间。现场短片显示，有消费者反映在上城区某搏击店共充值两万多元；在今年5月了解到店铺有租赁纠纷后发现，商家仍在正常招生，并销售大课包。消费者担心店家会“跑路”。
“我们第一时间对商家进行约谈、监督，目前‘跑路’的情况没有发生。但从整个监管的过程来看，实现全链条监管确实还需要持续不断的努力探索。”上城区相关部门负责人回应道，接下来，上城区将聚焦通过数字化的技术来撬动政府、商家和消费者在预付式消费中行使好权利、履行好义务。
可以看出，加强预付式消费监管，各界还需持续发力。“是不是可以从金融监管和信用建设的角度去考虑，提升监管效果。”党代表王红燕提出了她的思路。评论专家王永皓则认为，行政机关要做到关口前移，提前研判、预警、介入、化解，把原来被动式的事后监管转变为主动式的事前的监管。
多方共治 破除壁垒
推动预付式消费市场行稳致远
在众多预付式消费乱象中，有一种现象值得警惕——有市民反映，其2020年在“魔方理发店”充值了3万余元，2023年发现，此理发店已经转手并更名为“震轩理发店”，当初办的消费卡，需要激活才能使用，“不仅如此，今年1月，理发店又进行了转让，店名由‘震轩理发店’改名为‘名轩美业’，且新店不认旧账。”
在目前的预付式消费市场上，类似这样“商家频繁换店名，不充钱不让消费”的行为似乎有“套路化”的操作迹象：商家在积累了一定的客户量后，突然以“经营不善”为借口消失，新任商家则声称门店系转让得来，提出只能有条件地承接前任商家的客户，迫使消费者重新充值，以消费之前的金额。此外，还有市人大代表提出，如今这样专门帮助“跑路”商家处理闭店后续问题的“职业闭店人”，已形成了一条违法成本低、获利成本高的灰色产业链。
针对这样层出不穷的现象，又该如何解决？
“我们首先在源头上把好‘充值关’，在16000家美容美发店的醒目位置张贴了单笔充值的法定限额提醒；在过程中把好‘联动关’，根据信访投诉情况，对有出现闭店跑路倾向的商家提前干预，暂缓变更以及注销；在执法上把好‘追溯关’，公布典型案例，形成强大威慑力，以维护和净化行业环境。”市商务局有关负责人表示。
斩断“职业闭店人”的生存空间，还需要在多方协同上下功夫。“我们要建立一个协同机制，像‘最多跑一次’一样，能不能‘最多举报一次’，问题全部通过内部的协同来解决。”评论员刘雪松说，预付式消费涉及多个部门、多个行业，应坚持开放共享原则，打破原有管理思维，积极探索政府、市场、社会等协同推进、多方共治的机制，为预付式消费市场化改革提供保障。如此，消费者得以安心无忧，市场也将更加繁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