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万物皆可预付”，一边是风险乱象频生：不办，价格太贵；办了，又怕商家跑路……预付式消费俨然成了一道两难的选择题，让人又爱又恨。
2024年7月，杭州“公述民评”面对面电视问政活动首场围绕“预付式消费安心万家”主题，以相关问题现象为切入，邀请民评代表、评论专家、政府相关部门等面对面进行现场交流讨论。如今，这些针对具体问题所做的整改措施是否落实、长效机制是否建立、是否又有新问题产生？连日来由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社会观察员等组成的杭州市委办公厅“1+X”民意互动平台“回头看”小组实地开展走访，确保整改方案不折不扣落到实处，整改承诺得到兑现。
拒绝“跑路”“套路”
协同治理提振消费信心
此前，市民包女士曾在“公述民评”节目中反映，拳毅搏击上城店在房租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仍然在微信群内进行预付式业务销售。“我前后共充值了2万多，万一商家跑路了怎么办？找到相关部门，他们表示无法提前干涉。”包女士的担忧解决了吗？近日，“回头看”小组走进拳毅搏击上城店内，此时店内正在装修，还未对外正式营业。“现在我们已经进行了续租，对包女士提出的退费诉求也进行了全额退还剩余金额。”店长张涛表示。
及时处置、举一反三、多措并举让更多消费者敢消费、愿消费。“我们通过这次发现的问题，也对全区文旅体行业经营主体进行摸排，梳理预付卡产品售卖、资金管理情况，签订商家诚信承诺书，发布机构全覆盖告知单，建立部门协同联动机制，重点关注易产生经营风险的企业。”上城区文广旅体局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目前，上城区依托“浙里体培”和“浙里艺培”平台，累计纳入管理文体类校外培训机构428家，实现资金纳入管理约2000万元。
而如今预付式消费乱象中，除了“跑路”，还有“套路”也让人不得不防。“公述民评”中曾指出余杭区金地西溪风华小区的西溪谷萌宝托育服务有限公司，在有关部门禁止其营业的情况下，继续打着办学旗号圈钱，有部分家庭对其胜诉后仍无法索回资金。虽然目前案件已经进行妥善处理，但诸如此类预付式消费负责人跑路后案件执行难、消费者权益难以保障的问题，在余杭区举行的座谈会上仍是热议话题，“回头看”小组和有关部门对此一起广泛讨论、建言献策。
“能否设置一个准入门槛，提高对经营主体的资质要求，并且通过联审制度，加强预警。”“现在消费者维权程序繁多，投入的人力、财力、时间等成本较高，可以通过便捷高效的消费纠纷处理机制来加强司法保护力度。”社会观察员纷纷建议道。让预付式消费更安心、更放心，就要把关键要素纳入制度“笼子”，让相关法规制度为消费者撑腰。
设置风险“隔离墙”
强化预付资金监管
凡事预则立。破解预付式消费乱象，自然“预”字当头。
2023年10月，杭州在全国首创了“安心付”产品，在“安心付”模式下，消费者一次性充值支付资金会直接转入第三方银行账户，商家并不能直接提取消费者的支付资金，这无疑为消费者加上了一把“安全锁”。但是，在“公述民评”节目中可以留意到，截至今年5月17日，钱塘区、临平区先享后付开通0家。3个多月过去了，现在“安心付”使用情况如何？
8月29日，记者与“回头看”小组走进临平银泰城，在美容美发、体育健身等商铺前的显眼位置，可以看见整齐张贴的“安心付”支付二维码。“如果一家店开通了‘安心付’，我也对它更放心。”刚刚在商场内羽贝发型设计通过“安心付”充值了500元的胡小姐说。在她眼里，“安心付”就是她的首选支付方式。
“有了第三方监管平台，虽然对我们现金流有一定影响，但是消费者对我们的信任度也大大提高了。”羽贝发型设计店长表示。作为商家，他们非常担心受同行倒闭、跑路等影响，所以利用“安心付”打造互信的消费环境，可以让更多消费者和商家受益。目前，临平区和钱塘区加入了“安心付”的商家分别有267家和335家，教育、艺术、体育等培训机构资金纳入了政府监管端的商家分别有183家和166家。
“回头看”小组在走访过程中也发现，现在虽然有较多商家入驻“安心付”平台，但实际成交却寥寥无几，例如截至今年8月，临平区“安心付”纳管资金约为50万元，钱塘区纳管资金仅为27万元左右。同时，线下售卖的卡项远比“安心付”平台上更为丰富。“比如我想购买一张健身月卡或季卡，但是在‘安心付’上只有健身年卡，那我最后还是没有把这个平台利用起来。”社会观察员表示，不同的经营主体需要更丰富的平台模式，这样才能真正管住、管好预付资金。
此外，“回头看”小组也对“公述民评”中在西湖区、滨江区、萧山区所曝光的问题进行了电话回访，相关市民均已表示问题已妥善解决。“问政后，有关部门第一时间联系了我，为我们这批消费者安排了过渡的健身场地。我们已在8月进行了起诉开庭，但还是希望尽快了解人民法院审理进度，早日拿回充值金额。”遭遇瑜伽馆充值后圈钱“跑路”的萧山区王女士说。
【各界说】
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实务导师 王永皓
不能让预付式消费“馅饼”变“陷阱”，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有关部门要做好管理的平衡，既要鼓励企业利用丰富的手段来吸引拓展客源，促进经济发展，又要关口前移，从原来“被动式”的事后监管转变为“主动式”的事前监管。以有的放矢的有力举措，切实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促进预付消费健康发展，发挥预警、防范和化解风险的积极作用，让消费者更安心，同时促进预付消费在法治轨道上健康有序发展。
市人大代表 姚敏
在预付式消费中，消费者最关心的是预付款的安全，因而，从预防的角度，通过大数据分析，建立一个预警模型，达到一定警戒线的时候，进行事先的监管、督促或者是消费警示，实现对经营者的约束，可以切实保障消费者预付资金安全，这可能是预防风险发生的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社会观察员 祝少波
在此次参与“回头看”的过程中，我看到了通过宣传引导，预付式消费问题在行政保护、司法保护、社会保护等方面取得了新进展。但是，要从根源上治理预付式消费“顽疾”，我认为还需进一步扎紧预付式消费的法治篱笆，提升消费者权益保护水平。
